《草莓之夜》譽田哲也青春巨獻──《武士道》系列!

 

譽田哲也老師的筆下,《武士道》系列以輕快明朗的步調,

帶你前往劍道場,聽年輕的劍道高中女生們吶喊出夢想、活力!

 

全系列三冊已經出完,3 / 2 6 將要與大家見面的武士道十八歲,

來搶先讀一下其中一小篇章吧!

每次看早苗和香織的心裡話都忍不住笑翻啦!

 

====================試閱內容開始====================

香織篇:集大成

  

等不及春天來臨,我們的新年度便已開始。

十一月有新人戰,過完年的一月有選拔大賽縣預賽,而從該縣預賽脫穎而出後便抵達這裡。今天和明天,三月二十七日與二十八日兩天,於愛知縣春日井市綜合體育館舉辦的全國高中劍道選拔大賽。此外,至今為止都是參加團體賽。

我們東松學園高中女子劍道社本季的隊員編排如下:

先鋒,新升上來的二年級生,田原美緒,她擁有卓越運動神經和吸收能力。我認為她若能再具有一些思考能力會更好,但就算說了也不見得能心想事成。

「面耶耶──呀!」

「面……勝負已分。」

噢,很好、很好,做得好啊。只要妳能穩穩拿下兩支,後面的賽事會更順利。總之,是為了突破第一天的三校循環賽,先奪下好彩頭的一勝。

接著的次鋒是新升上來的三年級生,田村月。和我同屆的社員只有兩人,她就是其中之一,在社團裡的角色是副社長。國中時期曾締造全國前十六強的輝煌個人賽成績,但與在同場比賽中拿下亞軍的我身在同一隊裡,或許算是一種不幸。因為不管她怎麼努力,也不會引人注意。

「手哦啊啊──!」

「手。」

喂!妳幹嘛被人先拿走一支啊!一如妳外表、彷彿山豬的衝刺力是妳的風格吧!對手不過是個矮子,就從下面用力擊打嘛!不要發呆啦!

「面耶啊啊啊──」

「……面。勝負已分。」

妳看吧,我就說嘛,就是因為發呆才會兩支落敗嘛。算了,反正田原一開始有先拿下,所以算是回到原點吧。

我也該戴上頭盔了啊──

然後中鋒是另一名與我同屆的久野梢。由於她個子高,因此升上二年級便開始使用諸手左上段。這陣子她終於打出點樣子,在對上不習慣上段的對手時滿常獲勝。同時,身邊有久野當對手,我便可以研究出對上段的對策。

此外,她在社團的角色是──

「手啊啊啊──!」

「手……第二支!」

喂!社長,妳振作一點啊!我可以理解初次進入全國大賽初賽會渾身僵硬,但是用上段的人如果被人用擊手拿下就沒得混了吧。

一如所料,她怕得不敢上前了。那種壓力必須由妳帶給對手啦,要是辦不到,那妳到底是為什麼要練上段──

正準備這麼說的時候,提示音響起。

「停……勝負已分。」

慘了,我們已經輸兩場了啊。

我戴上手套,提著竹劍起身。

我向在比賽場外等待的副將說了句話。

「交給妳囉,深谷。」

「……是。」

副將,新升上來的二年級生,深谷夏希。實力和前鋒的田原幾乎相同,她稍微會用心思,卻不夠積極。簡單來說,就是不好不壞的保守型。

我曾建議深谷可以試著改變發聲方式。因為既能輕易改變氣氛,也能轉換自己的內在感受。

可是啊⋯⋯

「嘰咿呀啊啊──!」

這種有如在廚房看到蟑螂的氣勢是怎麼回事?而且打法完全沒變化,和平常一樣非常僵硬。妳到底怎麼了?動啊、動啊!乾脆就把對手當成蟑螂,「啪、啪」地打下去啊!

不妙啊不妙啊,對手相當敏銳。深谷,妳的手在不知不覺中抬起來了啦。

「刺耶耶──!」

看吧,對手使出刺擊。雖然打偏了,但不要因此膽怯啊。一口氣降低劍尖用步伐進攻啊!縮短距離上啊!不行,如果往左繞──

「手啊啊啊──!」

「手……第二支!」

看吧,就說不行吧。我說啊,最糟妳也得打成平手,不然就輪不到我定勝負了。

聽好了,要謹慎啊。不對,是不能太過謹慎啊。不要只看著對手的一個點,而是要「觀」出整體上殺氣的收放,也就是攻擊的「氣」。好好地觀,想著要在那空隙將自己尖銳的氣刺進去──

「面耶耶耶!」

「面。」

對啦!就是這樣,深谷。很好,妳辦得到嘛!

「……得分。」

好了,這下是一比一。只要能夠守住,我就會在下一場比賽討回來。沒錯,不能太謹慎。是氣啊。觀察對手的氣,一旦能看到空隙,妳的竹劍就會自然而然地被吸到那裡。對著能拿下一支的部位「咻!」地──

「腹唔唔──啊啊啊──!」

「腹……勝負已分。」

喂!反而是妳自己被吸過去是要怎樣啊!啊呀──!深谷,妳居然兩支落敗喔?所以現在是三敗,這場比賽我們輸定了嘛!

微微垂下頭的深谷沿著白線走回來。到我面前時,在頭盔裡小聲說著:「對不起。」她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
我用手套頭輕輕碰了一下深谷的護心。

「好好看著囉。」

「……是。」

我走進比賽場,邊注視對手邊行禮。

「請多指教。」

接著我前進三步,在起始線蹲踞。

我慢慢地放低劍尖到瞄準對手喉頭的位置。

這不過是三校循環賽。輸掉了這場比賽,也不是就篤定落馬,還得視另外兩校的成績而定。假設三校勝敗變成難以分出結果,那麼獲得支數多的將勝出──還有這種可能性。

無論如何,我不會輸。

「開始!」

從蹲踞筆直起身,同時散發出氣勢。我構持在中段,劍尖些許也不偏離對手的喉頭。

縮短彼此距離,來到劍尖會相互碰觸的程度。還沒到擊打的距離。對手的體格和我幾乎一樣,因此應該也還不是她能擊打的距離吧。

我們各縮短半步,到了擊劍部重疊的一足一刀。對手頻頻小幅度地揮動劍尖,並將竹劍深入我的竹劍右側背面,將我的擊劍部往一旁壓去。妳是希望我覺得討厭並壓回去嗎?真是耍小聰明。難道妳以為這種伎倆能讓我上當?

我後退一步,先拉開距離。

對手為了不讓我逃走而攻過來──就是這裡。

「……面耶耶呀!噠啊啊啊──!」

如何?

紅色旗子馬上舉起三支。

「面。」

重新測量距離。當上前或遠離時,總是很容易產生空隙。剛才雖然我退後了一步,但立刻上前擊打,這是以為我要重新構持因而大意的妳自己不好。

真是抱歉,但我可是沒有絲毫疏忽。

「第二支。」

好,來吧。怎麼了?剛才那支令妳退卻了嗎?

沒錯,我是很可怕的喔。妳只要再往前半步,我就會敲下妳的手腕囉,從妳的頭頂劈成兩半囉,將妳的肚子斬成兩截囉,刺穿妳的喉嚨囉。

妳就給我好好記住了。

我的名字是磯山香織。

一般社員,但可是主將。

打了兩輪後,我共拿下四支獲勝。然而,隊伍成績則是二連敗。在我這一屆的最後一場全國選拔大賽,以無法從第一天的三校循環賽中勝出的慘澹結果結束了。

不過,對結果唸東唸西講個沒完也無濟於事。趕快回去,為明天的練習準備吧。

然而當我揹著行李從準備室出來、走在通往玄關大廳的走道上時,後方有人叫住我。

「啊!磯山同學──!」

我知道那是誰,接著回過身。

她混在同樣準備返回的選手群中,腳頂著不知是誰的行李,還被不知是誰的竹劍袋敲到額頭,卻仍露出笑容揮動手臂。這個笨蛋。

「……磯山同學……我從剛才就打了好幾次手機,可是妳都沒接。」

她是以前我們社裡的候補,現在則已經轉學、擔任福岡南高中代表隊次鋒的甲本早苗。一想到這種傢伙是我永遠的競爭對手,真不知該覺得丟臉還是什麼。

「噢……妳們好像順利從循環賽勝出了。我至少會說聲……恭喜。」

而且她似乎和我一樣,兩場比賽都是兩支獲勝。這點我就坦然稱讚吧。

「謝謝。其實我們是想要和東松比賽的,但真是可惜。」

「是啊……反正我這邊不管狀況好或壞,都沒有足夠的人才可以為了方便更換成員,所以我會一直打、一直打,以後要把隊伍帶起來。所以……等到夏天吧。玉龍旗、校際賽……本人一定會把妳們那種亂槍打鳥的劍道敲爛。」

不說早苗個人,我很討厭福岡南這間學校的劍風。莫名運動化,而且只會思考如何高效率地獲勝。儘管有值得尊敬的選手和教練,但說到整個社團,實在無法感受到武道精神。那真是讓我愈看愈覺得一肚子火。

面對我的宣戰宣言,早苗笑著帶過了。我再補充一件事,我可不喜歡妳這一點。

啊啊。

「……話說回來,黑岩呢?」

那個福岡南流運動劍道的最右翼,黑岩伶那。如果要和那傢伙對戰,不管是這裡或是路邊,不管要打幾場,我都隨時奉陪。

「嗯──她被認識的記者抓住,正在接受採訪,看起來暫時走不開……妳如果想和她說話,要不要我叫她來?」

早苗將手中的手機輕巧地舉起來。

開什麼玩笑啊!

「不必。妳少多管閒事……」

我盯著那支白色手機。

「話說回來,早苗……」

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我會很平常地用名字叫這傢伙。

「什麼事?」

她微微一傾頭,一臉完全無法猜測我接下來打算說些什麼的表情。

「啊啊,就是啊,那個……妳啊,別再太常……打電話給我了。」

當我一說完,僵硬感便在早苗白皙的臉頰上擴散開來。

「呃……為什麼?」

「沒有為什麼。」

妳是想要我直說啊?

「……當妳和黑岩決鬥,決定再也不回東松時起,我們就已經是敵人了啊。從今以後,至少到校際賽結束為止,就算只是私事也最好不要和我談……這是為妳好,同時也是為我好。所以……別再打電話給我了,懂了吧。」

我故意不聽她的回答,背過身子。

取而代之地,現在肯定是我竹劍袋上的般若正瞪著早苗。

 

 

選拔結束後,開始以加入新生的新體制練習。或許是因為去年沒有像我和早苗以前那樣到國中部去指導學妹,今年希望入社的人之中沒有從附屬國中升上來的。於是,這五個人全都是運動推薦的新生。

我在接下那些學妹們的指導者角色的同時,也持續著自己的練習。

「喂!高橋。下一個,過來!」

「是,請多指教!」

儘管比田原和深谷慢了幾拍,但這個高橋英美也在二年級時確實地展露了身手。這次,她也登錄為候補選手。

我面對高橋、構持在中段,毫無預備動作地──

「嚇!……刺耶耶咿呀!」

給了她一記刺喉,漂亮地擊中正中央。只見高橋上半身往後仰,踉蹌地後退數步,揮舞著雙手總算免於跌倒,但是⋯⋯

「面耶耶耶咿呀!」

若在此緩下攻勢那就不是我了。我朝她的頭頂敲下一記擊面。剛才那一擊應該很痛吧?因為「咚!」和「磅!」兩聲的音量幾乎相同。

我馬上恢復成中段。高橋也咬緊牙根忍住痛,一邊搖頭一邊重新構持。

然而,每當我一步又一步地漸漸縮短距離時,她的手腕便飄飄地浮起。剛才那刺擊造成的恐懼,令她本能地採取防禦姿勢。

我乾脆放開構持,對她招手。

同樣放開構持的高橋先是行禮後再走向我。

「喂……聽好了。妳已經是高中生,不是國中生了,所以不要因為碰到刺擊就畏畏縮縮……如果怕,那麼下次自己也刺一次。不要老是自己害怕,而是要讓對手害怕。要好好運用恐懼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把恐懼變成自己的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再來一次。」

在我自幼學習劍道的桐谷道場裡,不論是小學生或國中生都會使用刺喉。所以我幾乎沒有「刺喉很可怕」的感受。說起來,只要我攻向對手中心,對手也不太會使出刺喉。比起防守更要去攻擊吧,如此便能自己開拓出一條路。道理就是如此。

我要再來一次囉。

「嚇啦……哈、刺耶耶呀啊啊──!」

沒錯,只要撥開對手的刺喉,就立刻衝上來吧。衝上來反給我一記刺喉吧,高橋。

「咿呀!刺咿咿──!」

不行、不行,妳沒有完全朝中心攻擊,差太遠了。這樣子根本連擦都擦不到這小小的下顎啊。

好了,我又要用刺喉攻擊妳囉。要刺囉,我隨時會刺喔!看吧,喉嚨,就是那喉頭──

「呀……手哦哦呀!……噠!」

騙妳的──是擊手啦。

 

一直以來,在所有學妹中和我最親的,無疑就是田原。由於離她家最近的車站和我家只差一站,所以結束社團活動後返家時都一起走。而且在不知不覺中,甚至養成了會繞去保土谷站前麥當勞的習慣。

「……那麼,我今天就直接回去了。」

「啊啊,是嗎……嗯。明天見,辛苦了。」

「學姊辛苦了。」

然而,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?田原開始不會在保土谷車站下車,而是搭到離她家最近的東戶塚站。

不過,我本來就是和食派,以前我也是回到家才吃晚餐,所以就算不繞去麥當勞,也不會有任何不便。只是,我很在意。為什麼田原會突然不再閒逛?難道說她開始減肥了?不過和國中時期相比,我實在看不出來她有哪裡變胖。還是被父母刪減零用錢了?啊啊,或許有可能。

我是以運動推薦進入東松學園高中部,但田原是從附屬國中部直升。換句話說,是普通學生。就算在社團裡非常努力,但成績如果掉下去,就無法用推薦申請大學。那樣,父母會生氣吧──

「……美緒,妳這成績是怎麼回事?」

「嗚──對不起,母親大人──」

「夠了,妳別再練什麼劍道了!」

「嗚──請饒過我吧,母親大人──」

「那麼,妳就早點回來給我好好唸書!」

「嗚──這也請饒過我吧,母親大人──」

「我生氣了!從這個月開始,我要把妳的零用錢減半。妳就做好心理準備吧!」

「嗚──太過分了,母親大人……」

──之類的,我邊亂想著這種情境邊走,結果⋯⋯

「……嗨──磯山選手!真是好久不見啊?」

居然在麥當勞前面遇到了個怪傢伙,我的國中同學清水紀夫。自從我和田原不再閒逛後,這傢伙也自然而然地不會靠近這邊,可讓我清靜了一陣子。

「……有什麼事?難道又是被混混纏上而傷腦筋嗎?如果是,你可找錯人商量囉……去找警察、去你們轄區的警察署。我可是再也不想和刑事案件扯上關係了。」

沒錯,去年因為介入這傢伙和同校混混間的紛爭,我落得很慘的下場。

「討厭啦,真是的,磯山選手,才不是那麼回事……只是話說回來,這陣子為什麼美緒沒有和妳在一起?」

我也早已看出你的目的是田原。

「誰知道,那傢伙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吧。」

「咦──!可是,之前我們三個人不都是每天在這裡聊天嘛。」

不對。至少我可沒和你們說話,是你們兩個人喋喋不休地聊些無聊事。

「……總之,我也很忙,沒有閒工夫跟你這種遊手好閒的傢伙玩。」

我說了聲再見之後,就轉身背對清水。那傢伙似乎還在囉唆什麼,但我無視那些話繼續走。

可是為什麼?儘管知道自己一直處在神經緊繃的狀態,我卻完全束手無策。我平時就提醒自己要保持平常心,然而在一瞬間,我注意到自己正咬緊下唇、眺望遙遠的彼端。

不過想想,三年前我也是這樣啊。那時候是國中的,這次眼前則面臨高中的集大成比賽,所以到比賽前這段時間會有些神經質也沒辦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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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武士道系列》全三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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